第三十六章 接客就接客 兰香重複:「阮母亲说,要我对你说今晚接客,叫女孩準备準备。」 荷衣倒不像兰香那样焦急不安。她又重新回到书桌前磨砚,「没什么好準备的,晚上你帮我拿来些花香露供我沐浴就好。」 荷衣大方,陪人睡觉而已,紧张什么?青楼女子本就是陪人睡觉的。 山间也看惯这歌舞地的风流快活事,见多了女孩卖艺卖身那档事。不过,倒是没见过荷衣如此,首次接客就这样豁达的。 兰香见山间在此,也不好怎么说,张开的口又快点闭起来。 荷衣了解她想什么,便开口道:「巧凤无须担忧,太阳落山前帮我準备些花香露来就好,香味我要桂花的。」 「姐姐还需要我给你拿来什么乐器?接客时,要给钦点你的主表演什么歌舞?」山间打趣的问。 荷衣忍不住笑出声,可能让她拿那些乐器,她都不会拿出正确的姿势,还谈什么表演?她除去会唱点歌外,其余全不会。能唱的歌也唱不出那些女生们的动听。 「子威想给我送什么乐器?」 山间快言:「上古魔琴怎么样?」 荷衣皱眉,「还有别的吗?」 「那天为你奏乐的管弦?」山间试问。 「没别的了?」荷衣故意问得轻鬆,满不在乎的样子。其实山间说的乐器,荷衣一样都不会,「你就别费心了,其实姐姐我什么乐器都不会用。」 山间大惊,「花魁怎会不善乐器?你登台那天唱的曲儿那样好听,如何不会琴乐?」 「不会就是不会,呵!反正姐姐我接客的时候不会给客人表演节目。」 阮娇娘应下这桩交易,其实并非非常乐意,却仍是一口应下了。 那指名点姓要荷衣服侍的人,乃是那古域国富商柯万千的儿子柯千百。他刚从南方做了交易回来,便听说蜀都城天下第一青楼来了个妖艳的花魁。于是不惜重金,花了十万一千两白银包下荷衣一夜。 十万一千两白银,是在当日于子期为荷衣赎身的基础上增加的。不过这十万一千两只不过包下荷衣的一夜,并不赎其身。 夕阳时,兰香给荷衣拿来了花香露。 荷衣看了满满的锦盒,不解,「姐姐如何送来这么多香露?」 兰香讲解,「这是阮母亲特意赠的,她还说留着将来好使。这首次接客后,接着就会接更多的客人了,怕你花香露不够用。」 兰香换了口气,焦急问:「妹妹你当真接客吗?那日你说的方法会有什么用?」 前几日,兰香就追着问荷衣,如果接客如何解决?荷衣附在她耳边嘀咕,把法子告诉她了,她还是不放心。这真正接客的荷衣都不急,她倒是急得跟闹大地震时,楼里逃不出去的难民一样。她对荷衣的情,可是胜过义结金兰。这宁可接客的是自己,也不愿荷衣上架。反正她自己被糟蹋也没什么,她还等着荷衣出了这青楼能找个好人家嫁了。而她自己,对男性的期望已经淡如水。 荷衣虽是安慰过兰香,却也无多大把握。假如真要到陪人睡觉的地步,她也认了,反正她无须留下乾净的身子,还给钦涯前世的情。 「呵呵!」荷衣乾笑一声,「姐姐,又不是你接客,你干什么这么急?」 兰香不服气,「可是,都到这时了,你还当没事发生一样。」 再惊天的大事,荷衣都历程过了,还有哪些比重生被钦涯羞辱更受打击的事?荷衣平淡地看着兰香。 兰香回味着荷衣的话,脑袋转了个弯,「对,是你接客。那是否可以换成我来助你接客?」 兰香忽然脑门开窍,「妹妹,接客的时候,大家把灯灭了。然后由我来替你接客。」 荷衣见兰香认真起来了,她道:「姐姐想抢我饭碗吗?如果接到好的客人,不是可以帮我赎身,我不是就能出去了?我不干,才不让姐姐替换。」 荷衣说了自相矛盾的话。 于子期花下十万两白银为她赎身,她都不愿走。这会儿如何可能是由于要遇上一个富豪为她赎身,而不让兰香替她接客。兰香心知肚明,了解得就像自己对着镜子看自己脸那样了解。 「妹妹……」 荷衣打断道:「好了,姐姐,我要準备沐浴了。」 日落,那一缕金黄的阳光在今日最后一次洒进荷衣的厢房。好柔和!好暖洋洋!如果是今日要接待的主,不是荷衣料到的那人,那她自己也没期望,要不就是她判断失误,要不就是她太高估了她对君钦涯的借助价值。 阮娇娘扣门而来,荷衣刚好梳妆打扮好。她今儿算是把自己打扮得像样点了,让兰香给盘了一个複杂的花样髮型,头饰也戴了粉绿珠翠,颈上也添了花,整个人端庄多了。 她期望伺候的那人是她猜想的人。 「都準备好了?今天如此打扮更漂亮了。」娇娘进门看了荷衣,亮了眼。 荷衣应道:「準备好了,今儿阮母亲要让莫笑伺候什么主?」 阮娇娘笑道:「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事的。蜀都城的富商少东柯千百指名要你伺候,并且还要在大堂恭迎他。我都已经安排好了,你準备好了就能登场了。」 听了阮娇娘口中的消息,荷衣心冷了一截。要接的主不是他,那是她算错了,还是君钦涯算错了? 荷衣问道:「阮母亲,这将来接客的频率高吗?」 阮娇娘笑道:「将来可说不準。你的一夜价,不过百余两银子,来的人一定会多了。再说你目前可是青楼的红人,捧场的人不会少什么权贵势族。今天这个柯千百不是一个例子吗?本来只用一百两银子包你一夜,他非要给个惊人的价,以十万一千两买下你的一夜,超越赎你一生的人。」
第三十七章 为人侍寝的一夜(上) 是由于那个柯千百喜欢挥金如土,还是我真的让他不惜重金,想睡我一觉?恐怕答案是前者了,荷衣自问自己没那样大的价值,还没真正陪人睡过觉,就值了十万一千两银子。 阮娇楼内,那些女生们一听荷衣一夜的价就要十万一千两银子,个个都大眼瞪小眼。 凭什么一个只能卖弄妖娆的骚货登场价这么高? 那她一夜赚的钱,不是比大家一年赚的钱还多吗? 个个女孩都不服气。 阮娇楼大堂里,荷衣早已经恭候在正中央。 这阮娇楼自从荷衣来了后,所有体面风光的事尽让她佔去了,楼里姐妹们的友情,怕她是得不来了。 那楼外,富商少东柯千百前来逛青楼还招摇声势,特骑着骏马,候着僕人来。下了马,僕人专程给他牵马歇着。 他一声令下:「把马牵回府里去,跟老爷说今晚我不回去了。」那声音,在楼外说出,楼里所有人都听得了解。 柯千百进了楼,大声宣问:「什么女孩是花魁年莫笑?还不前来迎接本公子!」 荷衣看了,还是个最帅的公子哥,可是听了他那话,又是一个败家子。 「莫笑在此恭候柯公子大驾。」荷衣莞尔道。 阮娇娘引柯千百上了雅座,正面对着舞池正中央的荷衣。 柯千百阔手阔脚地坐下,「先唱两曲儿来听听。」 荷衣今日不计划再出什么风头,虽然她可以用自己并不动听的歌喉,把她前世的歌拿到这里来唱得响亮,但她仍旧不想再出什么风头,「莫笑在此对不起了,莫笑会的歌就登台那日那两曲,别的歌,莫笑委实唱不出来。」 闻言,柯千百好奇,「好,为奖励你答得这样爽快,本公子赏你一百两银子。」说罢,他摸出一百两银票让龟奴给荷衣拿去。 荷衣接了银票,心底凄凉。这类富家子弟真是挥金如土,古时候青楼女子的命就让他们看得这么贱,随意扔钱砸出他们的乐意来。不过荷衣在心里试想,有哪个逛青楼逛得这么招摇声势的,故意叫人知道他有钱,还挥金如土的找青楼女性? 柯千百就为一句话,赏了荷衣一百两银子。这类女生们更不服,凭什么年莫笑就这么会捡实惠?不需要歌,不需要舞,还不需要陪床。那些前来逛青楼的其他爷们也把焦点聚过来,柯千百的挥金如土,一时成了这阮娇楼的热门。 「那跳舞可会?」柯千百继续问。 「不会。」荷衣如实答道。 兰香在旁边急了,那个柯千百看他一眼,便了解是个色鬼,荷衣倒镇定自如的笑脸迎对。 阮母亲更是开心,有钱赚,她能不开心吗?她可是个守钱奴。虽然她不想接了岳荷衣来这青楼,又让君钦涯多一桩造孽事,但,荷衣能为她赚钱,她就能拿着这钱多去替君钦涯赎更多的罪,这也算是美事吧? 柯千百继续发话:「花魁娘子就凭这美貌稳居百花之首,如果能会点才艺不是更让男性着迷?」 荷衣莞尔:「过奖了,莫笑承情柯公子的美言。柯公子要莫笑为你提供点什么服务吗?」 荷衣噁心,夸奖什么?还不就是为了那点性事,才乐成如此。男性都他妈混蛋!超级大混蛋!荷衣不喜欢骂髒话的,此时都在心里大骂柯千百。 柯千百乐了,「你能为我提供什么服务?不会歌,不会舞。那会什么?」 荷衣似笑非笑,「公子期望我提供什么服务,我就提供什么服务,除去歌舞。」 柯千百拍掌叫绝,「好,再赏一百两!」 这一次,柯千百亲自起身将银票送到荷衣怀里。这众人都看在眼里。这次,不止是荷衣不需要演歌跳舞,便能得来男性着迷的这条消息会传出阮娇楼,这柯千百的挥霍可能从明早起也会传遍蜀都城。 柯千百把银票挤进荷衣衣襟里,奸笑地抱起荷衣,「我这就去享受你带给我的服务!」 随后,柯千百对着龟奴吼道:「引路到花魁厢房!」 兰香急了,不知所措地跟着。 阮娇楼里,君钦涯的眼线探了今晚的状况,立即转身回颢琰王府稟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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